第686章 村上春树上身了
1978合成系文豪 作者:好想吃薯片
第686章 村上春树上身了
“友好归友好。”
“歷史归歷史。”
阿杰和阿强原本脸上还带著一丝玩味,可等这行大大的白字在银屏上闪过以后,两人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电影一开始,便是一段发黄的记录镜头。
上书:哈尔滨,平房区残址。
镜头里,有废弃的平房,有被炸垮的残破工厂,有掉落在地上积满灰尘的头盔,有铁笼,有不知用途的罐子......
旁白声响起,伴隨著地图一起,讲解了这段发生在距离香江极北的祖国北境所发生的故事。
这里要说一下,歷史归歷史,电影归电影,这部影片虽然要真实的还原当年的残忍,但作为电影还是要有故事性和內容的,这也就是这一类片子的难点所在。
光真实不够,剧情也必须有深度。
后来拍的那个为什么烂?剧情拉稀嘛....
这部电影的一开始,是一名军医中將带著一名少年班成员小帅,来到了据点。
没错,少年班。
因为在当时,蝗军已经处於外部战线节节败退的崩溃阶段,因此,他们將胜利的希望寄託於这支部队,而在这支部队里又培养了一个少年班,对一些来自於霓虹的少年进行洗脑教育,以加速他们的研究。
至於研究,名义上,他们说的是研究防治疾病与饮水净化。
不过这里要说一下,影片的大boss石井还真搞了一个过滤水的东西,据他所说甚至可以过滤尿液来喝,为了证明自己发明的这东西有用,他当著很多高官的面,自己尿进去过滤出来自己喝,还让田蝗品尝......田蝗说我不喝。
而石井这个人呢,一上来的镜头就是用酒精棉擦手指,这也是影片里大量出现的一个镜头,代表了石井这个人的性格。
他其实是一个非常洁癖的人,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干出了那么骯脏的事,这也是剧情细节上的一个反讽。
顺带一提,这些都和真实歷史一致,並非虚构。
这部电影也是这样,无非是对真实歷史以及真实人物的一个再创作,或者说,只是把真实的事件用故事的形式组合起来.....
少年班的新成员少不更事,为了捡回一个被教官扔掉的玩具球,私自闯入了基地內的动物实验场。
结果下一秒,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镜头出现了,一间房內居然养著无数老鼠,这些老鼠就像是水一样积满房间....
阿杰看到这里,直接感到浑身不適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阿强,接著银屏闪烁的光亮,发现阿强也是呲牙咧嘴,浑身不適的模样。
“这电影也太敢拍了...
“7
“这镜头则怎么拍出来的?”
“都是真老鼠吧...”
“哎呀,看得我浑身痒痒。”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著。
之后呢,被嚇傻的三人被发现,为首带头的少年直接被严厉处死,这也是杀一做百,藉此警告其他少年,而单纯如白纸的少年们,自此也终於意识到,这里比他们想像的要残酷的多。
很快,这支部队的真相便在少年们的面前缓缓解开,而观眾们呢,也仿佛成为了这些少年们的一员,从他们的视角中一点点的了解这支部队有多......畜牲。
“畜牲!”
阿杰气的牙齿咬紧,浑身颤抖。
他本是为了寻求刺激,才来收看这部影片,可在这么多极具衝击力的镜头出现以后,阿杰已然没了任何找刺激的欲望,心中的情绪早已转变为彻骨的愤怒。
“禽兽不如!”
身旁的阿强同样万分激动,恨不得將电影里这群披著人皮的牲口千刀万剐。
这部电影的讽刺意味太强了。
少年班的成员,他们虽然是霓虹的人,可少不更事的他们,也会觉得这些实验灭绝人性。
但在长官们的强迫下,他们不得不去亲眼见证,甚至参与进来,而人性的扭曲,正是从此刻一点点的开始.....
电影里也是用一个角色来象徵了这一幕。
在电影开始,有一个戴著破旧棉帽,在冰天雪地的哈尔滨郊外玩皮球的小哑巴,大概是据点附近住户的孩子。
他不会说话,面对少年班成员时弯腰蜷缩,眼神里满是恐惧。
石川因皮球与他结识,表现出善意后,小哑巴逐渐放鬆警惕,甚至隔著铁丝网与石川玩传接球游戏。
而皮球是贯穿小哑巴故事线的核心道具。
它先是引发误会,让石川误以为小哑巴偷东西,后又成为友谊媒介,让两个不同国家的孩子短暂跨越了敌意,成为好朋友。
然而在电影最后,石川在长官们的诱骗下,不知情的把小哑巴带进了基地。
然后小哑巴...
当阿杰和阿强两个大男人,看到临麻醉前,医护人员试图拿走皮球,小哑巴下意识抢夺回来的时候,气愤的眼泪不爭气的夺眶而出。
泯灭人性,丧尽天良!
看得出,编剧和导演都在小哑巴的剧情上下了极大功夫,为了体现真实性,全片几乎无配乐,而为数不多出现音乐的几个镜头,便是在小哑巴与石川玩球时出现短暂欢快音乐。
这同样是一桩真实的记录,在小哑巴的档案里只有一行字:“1945年7月2日,哑巴少年,姓名不详。”
他的皮球最终滚落在地,与焚化炉的火焰一同湮灭。
而同一时刻,电影又暗示他的父母仍在基地外焦急寻找孩子,永远不知真相。
电影结束以后,阿强和阿杰两人怔怔的走出影院,像是被抽空了身体,而整具身体又仿佛已经被无边的怒火填满。
“这些人还能被称为人么?”阿杰气愤的问道。
整部电影看完,他没有犯噁心,反而是极致的愤怒和思考,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存在,想不通,真的是想不通,而且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便是,真是的歷史应该比电影里还泯灭人性。
“是啊。”
阿强完全同意阿杰的观点,此刻他浑身说不出的难受,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难受。
他看过很多恐怖电影,那些电影极力塑造恐怖气氛,创造了一个又一个让人半夜睡不著觉的诡。
然而,在阿强看来,和这部电影里的霓虹人相比,那些诡都是眉清目秀的,与之相比,真真是变可爱了。
他看任何恐怖电影都没有这么难受,唯独这个,看的呼吸不畅,心痛,噁心了。
而最恐怖的还不是血腥镜头,而是电影里讲述的事情,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更恐怖的是,当时的真实情况要比电影里描述的恐怖几万倍不止!
阿强觉得自己脊背发凉,甚至不敢让自己安静下来,不然一闭眼,眼前就是小皮球,就是小哑巴..
而此刻,周围大部分走出影院的观眾,也是与他同样的表情。
香江的街头一派圣诞节即將到来的热闹景象,可阿强和阿杰都只觉得聒噪,看著灯火与安寧,只觉得荒诞而怪异。
他们现在想的,只有这一部电影的事情。
“什么时候再买票来看一场吧。”阿强提议说。
“好唔。”阿杰非常痛快的答应下,然后分享说,“其实不谈那些事情,我感觉这部电影拍的是真好。”
“完全同意。”阿强点头说道。
在他看来,这部电影的拍摄非常高级,或者说剧本设计非常有深度。
在电影剧情上,没有刻意的一上来就去刻画霓虹这些人都是疯子恶魔。
甚至把剧情的主要推动点交给了一群愿意和受害者们交朋友的少年班。
阿强对其中一个剧情非常深刻,就是少年兵和他的伙伴说这些马路大,也就是受害者也是人。
然后他的朋友就骂他说,你这样说和那些马路大有什么区別?
还有结尾处,藏匿在撤退人员之中的孩子被发现,並被杀死,而在与此同时,霓虹军医的孩子呱呱落地並降生。
这一幕,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我记得这个编剧叫......江弦,报纸上说过,就是之前《少林寺》和《霍元甲》的编剧,是內地非常有名的一名作家。”
“有水平,他是真的会写电影。”
阿杰和阿强在人群中慢慢离开影院,与此同时,又有一大群影迷攥著电影票进入影厅。
今天的双南院线,迎来了久违的观影热。
而这场观影热的源头,便是在今日上映,也是首日上映的《黑太阳》。
凭藉其强烈的歷史题材和纪实衝击力,电影吸引了大量观眾。
仅仅是上映的第一天,电影的首日票房便成功突破百万港幣,斩获巨大成功。
对於一部低成本、题材沉重的电影而言,这一成绩堪称“黑马”,远超市场预期。
伴隨著电影热映,牟敦芾一时间成为香港媒体们爭相报导的热门导演,而此刻身在香港的江弦,也成为了香港记者们追逐的对象。
他象徵性的接受了几家大媒的採访,谈了对《黑太阳》的创作,最主要的思路就是还原歷史。
还原这一点,也是江弦觉得这部电影非常震撼所在。
因为电影里几乎每个细节都是真实的。
像是石井的小动作,喜欢用酒精棉擦手指,以及玩皮球的小哑巴.
甚至包括电影最后镜头里,在撤离时下的那一场大雨,都做到了还原。
他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个米国记者採访当年这些成员时的视频,对方说当时撤离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巧的是在这部电影里也是最后下了一场大雨,那个成员回忆说就和电影里场景一模一样,然后那个米国记者惊讶的wow了一句。
可见这部电影拍的有多了不起。
而就在他这部《黑太阳》带给香江深刻记忆的同时,他的小说《解忧杂货店》也给几名香江才子带来了极大震撼。
黄霑几乎是连洞房都没顾得上,顶著林燕妮的埋怨,一口气把江弦这部《解忧杂货店》读了两遍。
读第二遍感觉更好。
神来之笔的时间空间转换,几个的小故事,人与人的羈绊,从低谷到转机,从忧虑到豁达,来自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杂货店。
黄霑在读完以后,特地又去更多的了解了一些江弦以前创作的作品。
在他看来,这部小说之於江弦,就像是金庸会写出鹿鼎记一样,都是他们笔下的非典型作品。
然而共同的特点是,都写的特別好。
在奥运集训和陪伴男友中选择、音乐人留下的“重生”、和父母跑路的木雕家保罗列儂、因爱而迷茫的画者、为经济窘境走上歧途的汪汪......解答33年前疑惑的3个偷车人,在无意中抢劫汪汪出逃后,继承了店主的意志,最终收到了杂货店老板给出的人生解答:
空白的地图要自己去画!
杂货店和孤儿院,老板与孤儿院主人的感情凝结成神秘的时光隧道,两条神奇的脉络不断地穿插在各色人生之中,给人一种大片的即视感.....
黄霑读完整部小说,简直迫不及待要將这部小说推荐给別人了。
他的首个推荐对象当然便是自己的“妻子”林燕妮,而在林燕妮阅读以后,她饱含钦佩的称这部小说为这个寒冷冬天的温暖解药。
他们夫妇俩人还没来得及给朋友推荐,结果倪匡的电话先打了过来,本以为是找他们商谈新闻的消息,没想到倪匡一开口就是:“这江弦真不是村上春树上身了?”
“不仅有披头士的酒吧,还阐述了什么叫所有的相逢都是久別重逢,即使无法在一起,在命运中还是有一条细细的红线。”
“会写!”
“这傢伙太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