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一战还会是原来的结局吗?

重生1878:美利坚头号悍匪 作者:满身花影

      重生1878:美利坚头号悍匪 作者:满身花影
    第326章 一战还会是原来的结局吗?
    第326章 一战还会是原来的结局吗?
    1886对於世界各大报纸的驻华记者来说,是一个跑断腿的一年。
    天津大沽口。
    海面上,来自旧金山、哈瓦那、马尼拉的万吨巨轮排成了长队。
    起重机將一座座分解后的钢铁厂房、成套的发电设备、蒸汽机车头,卸载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泰晤士报》的记者莫里森站在码头上,扶了扶被海风吹歪的礼帽。
    “上帝啊,这还是那个只进不出的加州吗?”
    莫里森在发回伦敦的电稿中写道:“通常情况下,文明国家对落后地区的租借,意味著掠夺。我们拿走黄金、香料、象牙,留下鸦片和圣经。但加州在输血,把工业文明的血液,疯狂地注入直隶这具殭尸的体內!”
    “看看那些物资,那不是用来镇压暴乱的加特林,而是用来建设的钢筋水泥,那是价值连城的工业母机,哪有强盗在抢劫之前,先给受害者家里装修房子的?”
    更让西方世界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份《直隶租借条约》。
    六十二年?
    柏林的威廉大街上,德国外交部的官员们拿著这份条约的复印件,面面相覷。
    “这不合逻辑。”
    一位留著普鲁士式鬍鬚的参赞皱著眉头:“既然已经控制了腐朽的太后,为什么不直接租借九十九年?而是要六十二年?”
    “而且,他们在发工资。”
    另一位刚从天津回来的武官补充道:“他们在给那些留著辫子的苦力发银元,並且足额发放,从不拖欠,现在的直隶,一个普通的挖煤工,赚得比我们在青岛雇的翻译还多!”
    “这是在抬高殖民地的用工成本,这是对所有文明国家的背叛!”
    伦敦,白厅附近的改革俱乐部。
    几个年老绅士,正围坐在壁炉旁,討论著远东的怪胎。
    “先生们,收起你们的惊讶吧。”
    说话的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伦敦的代理人。
    “加州那边可不是什么慈善家,人家更不傻,他们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懂什么叫资本的效率。”
    “你们只看到了他在投入,却没看到他在买什么。他在买全世界最廉价却又最高效的资源,人。”
    “直隶省,一千八百万人口。那是多少双手?”
    “在美国,或者是我们英国,僱佣一个熟练的纺织女工,需要支付多少周薪?至少需要提供什么样的食宿条件?若是工伤了,那些该死的工会还得找我们要赔偿。”
    “但在直隶呢?”
    银行家冷笑一声:“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还有在美国看来连乞丐都不如的六块大洋,他们就能在机器旁站上十二个小时,而且不罢工,不闹事!”
    “加州的工业太发达了,他们需要一个免税、人工成本几乎为零的超级工厂。他把原料运过去,利用那里的廉价劳动力加工成成品,然后再倾销到全世界————”
    “哪怕他给工人发了工资,修了铁路,但只要这批货物运出天津港,他的利润率依然能达到我们的三倍以上!”
    “这根本不是殖民。”
    “而是代工。他把大清国变成了他的血汗工厂,那个愚蠢的太后。”
    “该死!”
    一位拥有几家曼彻斯特纺织厂的爵士一脸愤懣:“怪不得最近加州的尼龙袜子在欧洲卖得这么便宜,原来是用这种卑鄙手段,若是让他这么搞下去,我们兰开夏郡的纺织机都得停摆!”
    “不仅如此。”
    另一位海军部的官员黑著脸在墙上的世界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看看这条线吧,先生们。这才是让我们大英帝国真正感到脊背发凉的地方。”
    “我们总是嘲笑加州暴发户没底蕴,没殖民经验。但现在看来,是我们傲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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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他的布局。”
    指挥棒重重点在越南的东京湾:“鸿基煤矿。世界顶级的无烟煤。”
    “琉球基地,日本港口,控制了东海的咽喉。”
    “东印度群岛。那是橡胶、石油和香料的宝库。他们和西班牙达成协议,几乎垄断了这一区域的战略物资。”
    “还有夏威夷。那是太平洋的心臟,也是他的后花园。”
    最后,指挥棒落在了加勒比海:“古巴。那是蔗糖的来源,也是盯著美国东海岸的一双眼睛————”
    “这是一条完美的、闭合的、自给自足的战略锁链,原料、能源、劳动力、市场、军事基地,他什么都不缺!”
    官员自嘲地笑了笑:“我们在爭夺非洲的沙漠,在为了印度的几块香料田跟土著打得头破血流。我们的航线漫长而脆弱,每一个殖民地都需要大量的驻军和行政开支。”
    “加州不需要。他只需要控制港口,控制航线,然后用商业契约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他只要结果,利润。”
    大英帝国精英们,第一次感到莫大的的无力感。
    但他们眼馋啊!
    他们做梦都想要那样一条完美的產业链!
    可是,晚了。
    巴黎,法国殖民部大楼。
    一场关於法属西非与印度支那財政赤字的听证会正在进行。
    一位刚从阿尔及利亚和塞內加尔视察归来的殖民地总督,正站在讲台上,满脸通红。
    “先生们,议员们,你们总是在问,为什么加州人在直隶能赚得盆满钵满,而我们在非洲的殖民地却年年亏损,像个无底洞一样吞噬著法兰西的法郎?”
    “因为人,人种不一样!”
    “你们去过非洲吗?你们见过那些当地的黑人吗?”
    “在直隶,加州的工厂里,那些华人劳工可以连续工作十二个小时,只要给他们一碗米饭,他们就不会抱怨,甚至还会为了加班费而感谢上帝!”
    “他们手巧,聪明,教一遍就能学会操作机器。他们还知道守纪律,工头吹哨子,他们就集合,工头喊停,他们才敢撒尿,这就是完美的工业机器零件!”
    “可是在非洲呢?”
    “哦,我的上帝,那些黑人太他妈的懒了!”
    “你想让他们去种棉花?行,你得先盯著他们別在树荫下睡觉,只要监工一转身,他们就能在那儿跳上半天的舞,或者对著太阳发呆!”
    “想让他们进工厂,別做梦了,他们寧可去丛林里抓猴子吃,也不愿意在一台机器面前站上十分钟,哪怕你给钱,他们拿了钱第一件事就是去买酒喝,喝醉了就不来上班了,根本没存钱的概念!”
    “还有!”
    总督越说越激动:“我们在非洲修一条铁路,需要从国內运工人,或者去抓壮丁,还得派军队盯著。成本那么高!而且那些黑人经常把铁路上的螺栓偷走去打猎!”
    “可加州在直隶呢?他们只要贴一张告示,那是几十万人排队来干活啊,每个人都抢著干,加州只需要派几个工头,拿著帐本计件发工资就行了!”
    “我建议!”
    总督最后总结:“我们应该跟加州商量商量,能不能引进一批华人劳工去非洲?哪怕给加州付中介费也行啊,只有华人,才能救法兰西的殖民地!”
    同一时间,伦敦的东印度公司大楼。
    几位曾在印度任职的高级专员,正对著加州在直隶的卫生运动和剪辫令嘖嘖称奇。
    “你们听说了吗?”
    一位爵士一脸的不可思议:“加州史密斯,竟然在短短三个月內,让一百多万直隶苦力剪了辫子,还学会了排队、洗澡、刷牙?甚至连隨地大小便的毛病都改了?”
    “这不可能!”
    另一位满脸通红的少將大摇其头:“绝对是吹牛,你是没见过那些东方土著的顽固,就像我们在印度————”
    提到印度,在座的所有绅士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是大英帝国皇冠上的宝石,也是让他们最头疼的“脏宝石”。
    “在印度,你想让他们讲卫生,那比登天还难!”
    “恆河,那条该死的河,他们在里面洗澡,洗衣服,还在里面撒尿,咳咳,送走逝去的亲人,然后,他们居然还喝它的水,甚至说那是圣水!”
    “我们想过建立自来水系统,推广公共厕所。结果他们说那是不洁的,因为不同种姓的人可能会用到同一个水龙头,我的上帝啊,为了这个,他们甚至敢发动暴乱!”
    “还有种姓制度!”
    一位文官一脸的崩溃:“想在工厂里推行流水线也是做梦,婆罗门不肯碰皮具,剎帝利不肯干粗活,首陀罗干活慢得像乌龟,贱民连工厂大门都进不去,因为其他种姓会罢工!”
    “在印度就没效率这个词!”
    文书比划著名:“加州的华人,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而我们的印度僕人,往往是三个人干一个人的活,一个负责倒水,一个负责拿杯子,还有一个负责盯著,缺了谁这水都喝不到嘴里!”
    “而且他们还特別喜欢辩论,你让他干活,他能跟你从《吠陀经》讲起,论证为什么今天不適合干这个活,或者是为什么这个活应该由神来完成而不是他!”
    “蠢,笨,脏,懒,还死倔!”
    少將狠狠总结:“这就是我们那颗宝石的真相,我们大英帝国每年花在治理瘟疫、镇压暴乱、调解宗教衝突上的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再看看直隶!”
    眾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东方:“没种姓,没奇怪的宗教禁忌,只要给钱就干活,有饭吃就听话。剪了辫子就是新人类,穿上工装就是好工人。”
    “为什么?”
    一位勋爵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上帝把这么好用的劳动力给了加州?而把印度给了我们?这公平吗?”
    旧金山,夜晚璀璨如昼。
    商业街区。
    一家名为燕赵风味的酒楼里,今晚格外热闹。
    大堂里坐满了刚下班的工人、休假的士兵,还有夹著公文包的华人办事员。
    他们大多操著一口地道的直隶口音,或者是带著点加州腔的京片子。
    一张最新的《加州日报》被拍在桌子上。
    “看见没?都看见没!”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叫刘三,原籍保定府。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工装,胸口別著加州钢铁集团的高级技工徽章。
    “咱们加州公司的旗,插到天津卫了,插到咱们老家门口了!”
    刘三满脸通红:“报纸上说了,直隶全省,租给咱们加州六十二年,以后那地界儿,归咱们管,免税发粮,建工厂,跟咱们在这边的日子一个样!”
    “真的假的?三哥,你没喝多吧?”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凑过来,他是刘三的徒弟,叫小虎,来加州才三年,但也已经混成了熟练工,娶了个墨西哥裔的媳妇,刚生了个混血胖小子。
    “喝多?你小子自己看!”
    刘三指著报纸上的头版照片,那是天津总督府门口飘扬的金熊旗,还有正在排队领大米的直隶百姓。
    “看看这米,看看这路!”
    “想当年,俺是逃荒出来的。要是那时候家里能领上一斗米,俺爹娘也不至於饿死在路边,青山大人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酒楼都沸腾了。
    大家推杯换盏,议论纷纷。
    故乡,曾经让他们想回又不敢回的地方,第一次以如此美好的面貌出现在他们的谈资里。
    “哎,三哥。”
    小虎突然问了一句:“既然老家现在也这么好了,也有咱们加州的公司了。那咱们,要不要回去?”
    “回去?”
    刘三愣了一下。
    落叶归根,这是刻在国人骨子里的执念。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现在他们有钱有身份了,家乡也在变好,按理说,正是回去光宗耀祖的时候。
    “我不回。”
    出平意料,第一个开口拒绝的,是坐在角落里的老张。
    他是这群人里岁数最大的,来加州也最早,现在在码头上有自己的运输队,手底下管著几十號洋人司机。
    老张摇了摇头:“你们想得太简单了。”
    “咋了张叔?不想家?”
    “想啊,做梦都想。我想我那埋在乱葬岗的爹,村口那棵大槐树。”
    老张嘆了口气:“可是你们看清楚了,那报纸上写的是啥?租期,六十二年。”
    “六十二年,听著挺长,好像一辈子都够了。可是之后呢?六十二年以后呢?”
    “以后?”
    小虎挠了挠头:“以后再说唄?”
    “糊涂!”
    老张瞪了他一眼:“这是国家大事,不是过家家,六十二年后,这合同要是到期了,加州没续上,这直隶,是不是还得还给大清?还得回到那帮满人?”
    “到时候咱们回去了,咱们的子孙后代在那儿扎了根。一旦变了天,满清官府杀回来,清算咱们这些二鬼子,谁能跑得掉?难道让咱们的孙子,再去留辫子?再去给那帮八旗子弟磕头当奴才?”
    这话一下让眾人冷静了几分。
    说得也对,租借,终究不是占领。
    大清还在那儿呢。
    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满人王爷还在那儿呢。
    只要腐朽的朝廷一天不倒,汉人一天不当家作主,这直隶的好日子,就是无根之木。
    “而且,咱们现在,还回得去吗?
    刘三苦笑一声,拿出一张全家福照片。
    照片上,他搂著一个身材火辣的委內瑞拉姑娘,膝下围著三个混血孩子,个个大眼睛高鼻樑,笑得灿烂无比。
    “俺媳妇玛利亚,只会说西班牙语和一点点汉话。三个崽子生在加州,长在加州,那是正儿八经的加州公民。他们不留辫子,不裹小脚,见人不磕头,那是站著长大的。”
    “你让他们回直隶,去受洋罪,被那些遗老遗少指指点点叫杂种?俺捨不得。”
    “就是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工程师也接话了,他娶的是个本地的白人姑娘:“我老婆要是去了直隶,还得受那些三从四德的规矩?还得给婆婆立规矩?她非得拿著枪把老家的祠堂给掀了不可,到时候,那是探亲还是打仗啊?”
    眾人哄堂大笑。
    他们已经变了。
    这些人在加州的自由空气里泡了这么多年,骨头早就硬了。
    他们习惯了法治契约,更习惯了凭本事吃饭。
    让他们再回到到处都是人情世故、还得讲究等级尊卑的旧社会,任谁都受不了。
    哪怕是加州治理下的直隶,那毕竟也是在大清的包围圈里,是风暴的中心。
    “那,就不回了?”
    小虎有些失落:“俺爹娘还在老家呢。”
    “回,当然要回!”
    老张眼底精光一闪:“但不是搬回去住。是回去显摆显摆,让那些还在泥潭里挣扎的乡亲们看看,咱们华人在外面活成了什么样!”
    “咱们是加州公民,有护照,有钱!”
    “咱们要回,就得风风光光地回!”
    这时,酒楼门口的大喇叭里,突然插播了一条广播。
    “特大喜讯,特大喜讯,为满足广大华人同胞的思乡之情,加州太平洋航运公司正式开通旧金山一天津直航客运航线!”
    “首航豪华游轮金门號,將於下月初一启航,採用最新式蒸汽轮机,全程只需二十天,船上提供中西餐点、热水淋浴、票价虽贵,但物超所值!”
    “凡加州公民,凭证件购票,可享八折优惠,並可携带两百公斤免税年货!”
    这下,酒楼里再次炸了锅。
    “二十天就能到?”
    “还能带两百公斤东西?那俺不得把这边的牛肉罐头、巧克力啥的,给俺娘背回去一大包?”
    刘三眼睛亮得像灯泡:“这好啊,这太好了,就是回去串个门,住个把月,给爹娘留点钱盖个房,然后拍拍屁股再回来上班,这日子,美!”
    “票价多少?”
    “管他多少!”
    小虎大喊:“咱们现在的工资,一个月顶老家三年,一张船票也就是俩月的工钱,攒攒就有了,咱们现在差那点钱吗?”
    “对,攒钱,买票!”
    既然不能落叶归根,那就做一只候鸟。
    带著加州的財富,现代文明的自信,飞回老巢去反哺,告诉那些还没醒来的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汉人可以活得很有尊严。
    “不过————”
    老张端起酒杯,神色变得郑重:“兄弟们,咱们还得有个约定。”
    “啥约定?”
    “咱们不搬回去,是因为那是租界,是因为大清还在。”
    “但是,咱们不能忘了根。咱们的子孙后代,终究是炎黄子孙。咱们现在不回去,是在等。”
    “等啥?”
    “等到什么时候,那面龙旗彻底倒了,什么时候汉人真的在华夏大地上当家作主,不再受满人的气,不受洋人的欺负。”
    “到了那时候,咱们再回去建设家乡,把咱们的根,真正地扎回去!”
    “好,说得好!”
    刘三举起酒杯,眼含热泪:“为了那一天,乾杯!”
    “为了那一天!”
    这不仅是一场酒局的誓言,更是一群海外游子对民族命运最深沉的期盼。
    他们选择留在加州,不是背叛,而是为了积蓄力量。
    他们是火种。
    只要加州不灭,他们还在,华夏民族復兴的希望,就永远有一条后路。
    夜深了。
    酒局散去,刘三醉醺醺地回到家,妻子和孩子已经睡熟。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日历前,在几个月后的日子上画了个圈。
    “媳妇,等明年,明年这时候,俺带你回趟老家。让你看看俺爹娘,虽然他们不在了,但坟还在。俺得告诉他们,俺出息了,俺没给老刘家丟人。”
    “俺还要带著你在村里转一圈,让那帮小时候欺负俺的地主崽子们看看,啥叫体面!”
    直隶的建设如火如茶。
    洛森定下了发展基调,剩下的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维也纳。
    霍夫堡皇宫,哈布斯堡王朝的心臟。
    皇储鲁道夫(洛森)的私人起居室內,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遮住了窗外刺眼的阳光。
    壁炉里的橡木静静燃烧,发出偶尔的啪声。
    洛森慵懒地靠在巴洛克风格的高背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並没有翻开的《纯粹理性批判》,双眼微闭。
    在他身后,苏菲·霍泰克正用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温柔地为他进行著头部按摩。
    “力度如何?”
    苏菲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宫廷女官长裙,优雅端庄。
    “左边一点,太阳穴。”
    洛森哼了一声,並没有睁眼,享受著这位未来女公爵的服侍:“苏菲,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能让殿下舒心,是苏菲的荣幸。”
    苏菲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力道变得更加柔和,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在房间的另一角,安娜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文件中。
    “殿下,根据最新的財务报表,”
    “我们在伦敦做空法国铁路股票的计划已经收网,净利润一千四百万英镑。这笔钱已经通过空壳公司,分批转入了帝国的军费帐户。
    2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侍从官的高声通报:“皇储殿下!弗朗茨·费迪南大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留著两撇精心修剪的八字鬍、穿著奥地利轻骑兵上校军装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弗朗茨·费迪南。
    洛森的堂弟,哈布斯堡家族的旁支,也是原歷史线上那个在塞拉耶佛吃了一颗子弹、
    从而把整个欧洲拖入地狱的倒霉蛋。
    现在的费迪南,才二十三岁,刚结束在军队的歷练,正是满脑子以为世界都在自己脚下的年纪。
    “鲁道夫堂兄!我的上帝,终於见到您了!”
    费迪南脱下军帽,隨手扔给身后的侍从,大笑著走上前,行了一个略显浮夸的军礼:“这一年多没见,您还是这么深居简出啊!”
    他一边说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越过洛森的肩膀,飘向了站在后面的苏菲。
    那一瞬间,洛森清晰地看到了费迪南眼中的惊艷、痴迷,以及喉结上下滚动的动作。
    洛森在心里暗笑。
    歷史的惯性还真是强大得可怕。
    在原本的歷史上,费迪南就是为了娶苏菲,不惜跟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决裂,甚至签下了放弃子孙皇位继承权的条约。
    那是一场轰动欧洲的贵庶通婚。
    现在,虽然歷史已经被自己改变,苏菲成了自己的人,但费迪南这小子的审美居然一点没变,还是第一眼就被苏菲给勾了魂。
    “坐吧,费迪南。”
    洛森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听说你在第十九轻骑兵团干得不错?
    连皇帝都在晚餐时夸奖过你的骑术。”
    “那是当然!”
    一提到军队,费迪南顿时来了精神,他眉飞色舞地开始吹嘘:“堂兄,您是不知道!上个月的波希米亚演习,那地形简直是魔鬼!到处都是泥潭和灌木丛!但我带著我的连队,愣是从侧翼迂迴了三十公里,直接端了蓝军的指挥部!当时蓝军那个老將军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他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著,一边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瞟苏菲,似乎想从这位美丽的女士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丝的崇拜或讚许,颇有炫耀之意。
    然而,苏菲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的眼里只有那个慵懒靠在椅背上的皇储殿下。
    对於这位冒失的堂弟,她保持著一种礼貌疏离的冷淡。
    洛森耐心地听完了堂弟长达十分钟的英雄事跡,然后放下咖啡杯,切入正题:“所以,我们的英雄堂弟,今天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讲故事吧?歷练结束了,想討个什么差事?”
    被戳穿了心思,费迪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堂兄!我现在閒在维也纳,我想为您分忧!我想在帝国谋个实缺,於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咱们哈布斯堡家,不能光靠您一个人撑著啊!”
    “有志气。”
    洛森点了点头:“说吧,看上哪个位置了?”
    “我想带兵!”
    费迪南猛地站起来,挺起胸膛:“听说咱们正在扩军,组建新式的装甲部队?我想去!我想当个装甲师的师长!或者去海军也行!我看那个特格特霍夫级战列舰就很威风,给我一个分舰队司令噹噹?”
    洛森笑了。
    这小子,胃口还真不小。一来就想当师长、司令?
    “费迪南,你知道装甲师是什么吗?”
    洛森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那是技术兵种。需要懂蒸汽机原理,懂协同战术,还要会修坦克。你会修履带吗?你会算弹道吗?”
    “我可以学嘛!我是大公,我有的是参谋!”费迪南有些心虚地辩解。
    “等你学会了,仗都打完了。”
    洛森摆了摆手:“这样吧,你去波希米亚,当个步兵团的团长,怎么样?那里兵员素质好,虽然是步兵,但也是实权的团长。”
    “步兵团?”
    费迪南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脸的嫌弃:“太累了!天天都要踢正步,还要管那些士兵吃喝拉撒的琐碎事。而且波希米亚那地方全是泥巴,连个像样的歌剧院都没有,太土了,没意思。”
    “那去外交部?”
    洛森循循善诱:“去巴黎或者伦敦当个公使?天天参加舞会,跟洋人打交道,喝最好的红酒,这不累吧?也符合你大公的身份。”
    “太繁琐了!太虚偽了!”
    费迪南连连摇头,像是要把脑袋摇下来:“跟那帮老狐狸打交道,还要背那些该死的外交辞令,还要穿紧身裤,我会疯的!我不喜欢动嘴皮子,我是军人!我要的是衝锋陷阵!”
    “那去管后勤?或者去管铁路建设?”
    “太枯燥!那是会计乾的活!整天跟数字打交道,我会睡著的!”
    洛森摊了摊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的堂弟,你这哪是想干事业?你这是想当救世主,而且还是那种不用干活、不用受累、只负责在凯旋门下享受鲜花和欢呼的救世主啊。”
    费迪南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觉得自己有点挑三拣四了。
    他尷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他最后一次鼓起勇气,偷偷看了一眼苏菲。
    如果这时候,这位美丽的女士能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或者哪怕是一句话,他也许就会咬牙接受那个步兵团长的苦差事。
    然而,苏菲依然在给洛森按摩,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
    彻底的无视。
    这种冷漠终於击碎了费迪南那颗骄傲而脆弱的心。
    “咳咳————那个,堂兄。”
    费迪南整了整军装:“看来我还是歷练不够,心態太浮躁了。这样吧,我打算先去世界各国转转!去美洲,去亚洲,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等我开阔了眼界,沉淀下来,再回来为您效力!”
    这是个体面的台阶,也是歷史上费迪南真的做过的事情,环球旅行。
    “行。
    “”
    洛森也不挽留:“那你就去吧。记得多带几个护卫,要是钱不够了,跟安娜说。去美国看看,去加州看看,那是未来。”
    “谢堂兄!”
    费迪南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苏菲的背影。
    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看著费迪南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洛森轻轻嘆了口气。
    “走了也好。”
    “希望他在外面能长点脑子。不然等世界大战打起来,他这种性格,不是害死自己,就是害死国家。”
    洛森摆摆手,示意苏菲不用再按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巨大的欧洲地图前。
    “安娜,军队整合的后勤保障做得怎么样了?”
    “报告老板。”
    安娜推了推眼镜,报出一串精確的数据:“奥匈帝国现役军队已再次扩充,达到五十万。军餉发放系统已经完全由我们的人接管,士兵们现在的士气高涨得可怕。”
    洛森看著地图。
    在原歷史的时空里,奥匈帝国的军队就是个笑话,被称为布娃娃帝国的军队。
    但现在,不一样了。
    洛森通过残酷的大清洗,把军队里那些只会喝酒跳舞,靠血统上位的贵族军官剔除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从底层提拔上来的的死士骨干。
    “语言问题解决了。”
    洛森在心中盘算著,“强制推行德语作为军队唯一指挥语言。同时,打破民族编制,实行混编。在军队里,没有匈牙利人,没有捷克人,只有帝国军人。”
    现在的军队骨架,已经完全由死士支撑。从师长到连长,关键位置都是我的人。指挥通畅,令行禁止。
    在绝对的暴力和金钱面前,民族主义就是个屁。
    洛森给了这些士兵高出以前两倍的军餉,给了他们最好的装备,给了他们家属优厚的抚恤。
    军工生產日夜轰鸣。
    斯柯达兵工厂和斯太尔兵工厂已经全负荷运转。
    生產的最新式后膛炮、重机枪、以及第一代坦克,正在源源不断地封存进地下仓库。
    弹药储备量,足以支撑一场为期三年的高强度大战。
    “国库充盈,军队强大,民心稳定。”
    洛森的手指划过那片庞大的疆域。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德国那边,经过他派去的医生精心治疗”,皇储腓特烈的喉癌已经到了晚期。
    他的声带已经切除,无法说话。现在只能靠书写交流。
    医生预计,他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
    洛森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腓特烈是个好人,也是个亲英派的自由主义者。
    如果他能健康长寿,德国或许会走上一条君主立宪的和平道路,那样一战可能就不会爆发,或者会推迟很久。
    但这不符合洛森的利益。
    他需要战爭。
    需要一场天崩地裂,打碎旧秩序的世界大战,才能让他这只幕后黑手从废墟中建立起全新的神圣罗马帝国。
    “只要老皇储一死,威廉登基,俾斯麦那个老舵手就会被踢开。到时候,这欧洲的火药桶,就算是把引信给点著了。”
    洛森走回座位,微微闭上眼睛。
    他在復盘。
    復盘那个他熟知的、原歷史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
    “真是个烂摊子啊————”
    “当年的同盟国,简直就是一个王者带两个青铜”。义大利是个墙头草,开战没多久就反水了,背后捅了奥匈一刀。”
    “奥匈帝国就是个笑话。不仅打不过俄国,连塞尔维亚这种小国都啃不下来,还要德国老大哥分兵来救,硬生生把德国给拖垮了。”
    “德国一边要在西线单挑英法,一边要在东线单挑沙俄,还得时刻提防著去救火。”
    “相当於德国单挑英国,法国,沙俄,比利时,日本,义大利,还有后期参战的美国和北洋政府,还得背著两个猪队友。”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洛森看著地图上那片庞大的奥匈帝国版图,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这一次的奥匈帝国要当这个老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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