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弗坦圣徒(已修改)
蒸汽世界的瘟疫医生 作者:佚名
“这是……咖喱牛腩?”
罗兰没想到首先开口的不是负责晚餐的维拉丝,而是米莉婭。
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维拉丝,是我贏了。我就说罗兰肯定知道这道菜。”
维拉丝颇为怨念地看了罗兰一眼,语气却轻鬆得很:“好吧,那件事我答应你。”
罗兰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颇为好奇地问:“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维拉丝嘴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打听淑女的隱私,可不是绅士该做的事。”
我又不是绅士……罗兰在心里反驳,但嘴上还是说:“要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开口。”
说完,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正大快朵颐的米莉婭,结果对方回了一个狡黠的表情。
见得不到答案,罗兰只好把心思重新放回面前的咖喱牛腩上。
叉起一块放入嘴中咀嚼,浓郁的奶香味裹挟著辛香料的淡淡辛辣,让一直以来吃得颇为寡淡的他胃口大开。
维拉丝也吃了一块,却被咖喱的辛辣刺激得轻咳了两声,连忙抿了一口红葡萄酒。
罗兰见状,笑著问:“维拉丝,你这是第一次吃咖喱?”
维拉丝缓过来,微弱地点点头。
米莉婭在一旁多嘴解释道:“今天去杂货店,老板说从遥远东方的新殖民地——信德斯坦,进了一种新的香辛料。维拉丝第一次见,就问了做法。”
罗兰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印度登场了?
这个世界给他的既视感越来越强——工业时期的背景,以及与歷史上那个日不落帝国行事风格极为相似的埃塞克斯王国。
即使损人不利己,也要坚持做大缺大德的事……
思绪乱飞,罗兰鼓胀著肚子瘫坐在椅子上。
难得尝到辛辣的风味,他原本想把咖喱加入每周食谱,但看看维拉丝被辣得眼角泛红的样子,只好作罢。
坐了半天,等胃里的饱胀感消退了些,他才起身走向书房。
书桌上摆著两封信件。
第一封是沃特的:他同意了明天上午十点在“半月咖啡馆”见面,还准备了一个礼物。
第二封是邻居写来的:信里只说这周的下午茶聚会在贝克街8號,时间下午三点半,没有其它多余的內容。
看到这行字,罗兰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安妮的身影。
他拔出钢笔,写了回信,封好口,离开书房,走向小起居室的阳台。
推开门,夜风裹著雨后湿润的凉意扑面而来,阳台上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放著竹荚鱼乾的碗孤零零地摆著。
见米莉婭不在,他转身下楼,餐厅里玛利亚正弯腰擦拭桌面。
“玛利亚,你知道米莉婭在哪吗?”
玛利亚直起身,想了想:“米莉婭小姐刚刚和维拉丝小姐去楼上了。”
罗兰点点头,把信封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嘱咐道:“明天麻烦把这份信寄出去。”
“好的,先生。”
罗兰折回三楼,路过维拉丝臥室的时候,里面传出米莉婭和维拉丝交谈的声音。
他意外地听清了几句,隨即快步走开了,同时嘴里还无声地嘟囔道:“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
在阁楼的实验室,他开始设计魔术【非凡一身】所需的魔术道具,直到十二点,他才回到臥室,洗漱睡下。
……
第二天,罗兰吃完早餐,坐上早已等在门口的马车,来到“半月咖啡馆”。
距离十点还有將近一个小时,他点了一杯咖啡,坐在昨天那个靠窗的位置,继续翻看那份没看完的报纸。
咖啡的热气在晨光中裊裊升起,窗外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行人步履匆匆,夹杂著偶尔掠过的马蹄声。
等了將近半小时,铜铃声响起,走进一个披著黑色长袍的年轻男人。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几张桌子,最终落到罗兰身上,表情一喜,快步走过来。
“罗兰!等很久了吧?”沃特一边说一边拉开椅子坐下:“本来我也早就能到的,但昨天下雨你也是知道的,我的马靴底沾满了大量的污秽,那味道,哦天哪,简直比腐烂的鯊鱼肉还要恶臭。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双靴子,去年为了圣诞节在福加瑞市最有名的鞋匠铺订做的,整整等了一个半月才拿到手……”
罗兰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他关於“因昨天下雨导致今天未能提早抵达”的长篇大论,抿了一口咖啡:“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那我不客气了。”沃特翻开菜单,点了一杯小果咖啡。
不一会儿,侍者端著托盘走过来,把一杯深褐色的咖啡和热牛奶放在沃特面前。
“小果咖啡。”他轻声报出名字,又转向罗兰,“先生,您需要续杯吗?”
罗兰看了一眼自己几乎见底的杯子,点点头。
侍者收走餐具,又端过来一杯新的咖啡。
沃特边往咖啡里倒牛奶,边询问道:“说真的,罗兰,你这段时间到底跑哪去了?我在密大等了你大半个月……”
“去进行关於『肺癆』的研究了。”罗兰见沃特张嘴还要问些什么,立马询问道,“关於弗坦神的眷属,你清楚吗?”
沃特一听,腰背立刻挺直了几分,脸上浮现出一种信徒谈及信仰时特有的自豪:“当然清楚。我三岁起就开始阅读我主的圣典,五岁能背诵《深海祷言》前十二章,七岁……”
罗兰无视了他的发言,思索著问道:“一个人成为弗坦神的眷属之后,她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会改变吗?”
沃特被噎了一下,把那些还没来得及出口的丰功伟绩咽了回去。
他放下了手中的牛奶杯:“当然会变。人类一旦成为我主的圣徒,便不再属於人类的范畴,看待世界的方式,会和原来完全不同。像是性格之类的当然也会有改变。”
罗兰自然知道成为眷属就不再是“人类”了,获得一些“人类”无法理解的知识,但他总觉得维拉丝身上的改变没有那么简单。
他思索了片刻,含糊地询问道,“我说的变化,不是存在本质上的变化,而是一种像是一个普通人突然变成了贵族的那种变化……就是成为弗坦神眷属,难道会让一个人忽然习得贵族礼仪吗?”
沃特闻言,沉吟片刻道:“我似乎明白了你想问的问题。看来罗兰,你对你的那位我主圣徒身上发生的变化感到了疑惑。我该如何向你解释呢……”
他摩挲著杯壁:“你可以这样认为,你的那位朋友他如今拥有了另一个人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