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废弃修船厂,电焊火烧穿蛇窝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作者:佚名

      傍晚六点四十。
    温州南郊,甌江下游的岔口滩涂。
    几条锈死的旧驳船歪在烂泥里,船底长满藤壶和青苔。岸上一片枯黄的芦苇盪,风吹过来全是咸腥味和铁锈气。
    芦苇盪后头,一座废弃修船厂趴在那。
    厂区不大,前后两排砖房,中间一个龙门吊的铁架子歪著脖子立著。
    围墙是碎砖垒的,上头拉了三道铁丝网,铁丝网上掛著几块烂木板,刷著白漆字:停產整顿,閒人免入。
    门口拴著两条灰黑色的杂种狼狗,铁链子有两米长,刚好够扫到大门两侧。
    土坡上。
    陈大炮蹲在芦苇丛里。
    旁边老莫趴著,半个身子埋进枯草里,只露一双眼睛盯著厂区。
    李伟单膝跪地,侧著耳朵往地面贴了十几秒,抬起头。
    “地下有东西在转。”
    陈大炮看他。
    李伟用断臂指了指厂区北侧那排旧锅炉房。
    “那底下。声音沉,转速稳,是工业主轴。”
    曲易从后头摸过来,嘴里叼著根枯草茎,吐掉。
    “西边塔架上有人。刚才点了根烟,火光闪了两下。”
    陈大炮点头。
    他回头看车斗里绑著的赵四海。
    赵四海右手裹著从铁皮房扯下来的破布,血已经渗透了三层,整张脸灰白灰白的,嘴唇一直在哆嗦。
    “陈叔,我把路带到了……您看,能不能……”
    “闭嘴。”
    陈大炮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中午剩的半块滷肉,肥瘦相间,酱色浓亮,凉了也能闻到那股霸道的肉香。
    他把肉掰成两块,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捏开,倒出半片白色药片碾碎,均匀地抹进肉里。
    赵四海瞪大眼睛。
    “你……你给狗下药?”
    陈大炮头也没抬。
    “老子炊事班出来的。餵人餵狗,都是一把好手。”
    老莫无声地伸出手,接过两块肉。
    他猫著腰,贴著排水沟的边沿往厂区摸过去。
    身影没入芦苇深处,连草叶都没晃一下。
    三分钟后。
    围墙里头传来两声低沉的呜咽。
    狼狗扑食的声音。咀嚼。吞咽。
    然后是铁链子拖在地上的哗啦响,越来越慢,越来越轻。
    老莫的手从铁丝网底下伸出来,竖起两根指头。
    搞定了。
    陈大炮拍了拍李伟肩膀。
    李伟点头,拖著断臂的身子,猫腰往西侧塔架方向绕过去。
    曲易跟在后面,瘸腿踩在碎石上一声不响。
    陈大炮等了三十秒。
    塔架上的菸头光灭了。
    没有叫声。没有挣扎。
    老莫的手势又出现在铁丝网下。
    三根指头。清场完毕。
    陈大炮弯腰从芦苇丛里站起来,杀猪刀插在腰后,大步走向修船厂正门。
    厂区里头比外面看著更破。
    地上全是碎铁渣和锈水坑,两条狼狗趴在墙根下,肚子一起一伏,睡得死沉。旁边散著啃乾净的骨头。
    北边旧锅炉房的铁皮烟囱冒著淡灰色的烟,烟囱根部有热气往外渗,地砖缝里都是温的。
    李伟蹲在一台废弃吊机底座旁,手指顺著一根粗缆线往下摸。
    “总电缆从这走的。三相四线,够带动印刷机。”
    他抬头看陈大炮。
    陈大炮往锅炉房门口走了两步。
    铁门虚掩著,门缝里透出一线橘黄灯光,还有机油和油墨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回头。
    “先断电。”
    李伟用牙咬住钢钳的绝缘皮,独臂夹紧钳柄,对准分路电缆。
    咔。
    厂区西半边的灯全灭了。
    锅炉房里有人骂了一声。
    紧接著铁门被人从里头踹开,一个穿工装的矮胖子端著手电筒探头出来。
    “谁他妈动了电闸?”
    他手电筒往左一扫。
    光柱里只有空地和锈铁。
    再往右一扫。
    一张脸。
    距离不到半米。
    老莫。
    矮胖子嘴刚张开,老莫左手已经卡上了他的喉结。
    五指收紧,提起来,矮胖子两条腿离地蹬了三下,眼珠往上翻。
    老莫把人往墙上一靠,鬆手。
    矮胖子顺著墙根往下滑,瘫成一堆。
    陈大炮一脚踢开铁门。
    门后是一段往下的水泥台阶,窄,陡,墙面渗著水。
    灯泡灭了,只有最底下还有一盏应急灯亮著昏黄的光。
    潮气、机油味和油墨味混成一股浓稠的腥气,从地下往上涌。
    陈大炮走在前头。
    军靴踩在湿滑的台阶上,一步一响。
    老莫跟在后面,三棱军刺倒握在手里。李伟和曲易殿后。
    台阶拐了一个弯。
    地下室打开了。
    比陈大炮想的大得多。
    三百多平的空间,被粗钢柱隔成几个区。最近的一排长条桌上,摆著几台半人高的机器。
    德国產立式印刷机。铸铁机身,铜字铭牌上刻著洋文。
    机器旁边码著成沓的空白介绍信、盖好红章的调拨证明和半成品公章模具。
    再往里,靠墙那一排铁架上摆著木箱子。
    李伟走过去,用钢钳撬开一个箱盖。
    里面塞满了油纸包裹的金属件。
    他捡起一个,翻过来看了两秒。
    “通讯部件。军用规格。”
    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曲易扒开另一个箱子,掏出一叠纸。
    港务调度令。日期和312章铁皮房那张红圈调度表上的三个日期完全对得上。
    下面还压著一份手写的接货排期单,抬头三个字:鯤渡號。
    陈大炮扫了一眼,揣进怀里。
    他还没说话,地下室深处传来脚步声。
    重的。密的。很多人。
    “谁进来了?”
    黑暗里有人喊。
    应急灯的光照不到那么远,只能看到十几个人影从钢柱后面涌出来。
    领头的剃著板寸,膀大腰圆,右手拎著一把开了刃的砍刀。
    他身后还有人抱著汽油桶。
    板寸头看见印刷机旁站著的陈大炮,脸色一变,转头就吼。
    “烧机器!先把印刷机烧了!”
    陈大炮扭头看向墙边。
    一台老式交流电焊机靠在钢柱旁,焊把线还搭在“地线夹”上。
    他扯下焊把。
    “李伟。”
    李伟已经摸到角落备用配电箱。
    独臂拉下总闸,又合上焊机专用迴路。
    嗡。
    电焊机启动的闷响。
    陈大炮握紧焊把,拇指拨到最大电流档。
    焊条点在地面钢板上。
    蓝白色的电弧喷出来,刺眼的光把整个地下室照得雪亮。
    板寸头冲在最前面,砍刀高举过顶,劈下来。
    陈大炮侧身,焊条迎上去。
    电弧扫过刀面。
    钢刀在高温下瞬间烧红,刃口崩缺,火星子溅了板寸头一脸。
    他惨叫著鬆手,砍刀掉在地上还嗞嗞冒烟。
    陈大炮右脚跟上,一腿踹在板寸头胸口。
    人飞出去,后背撞翻铁架子,半成品通讯部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后头抱汽油桶的愣住了。
    老莫从侧面贴上去,三棱军刺平削,割断桶上的铁丝把手。
    汽油桶砸在地上滚了两圈,老莫一脚踩住。
    曲易已经绕到后面,瘸腿一记扫堂踢翻两个跑得慢的,军刺钉穿其中一人的脚面,钉在木地板上。
    李伟绑著钢筋的断臂抡了一个满圆,砸碎了第三个打手的膝盖。
    “还烧吗?”
    李伟一只手拎起钢筋,声音发哑。
    没人答。
    剩下几个人握著铁棍,腿先往后退。
    老莫抬眼。
    “放下。”
    哐当。
    第一根铁棍落地。
    接著第二根,第三根。
    不到一分钟。
    地下室里站著的只剩陈大炮这边的人。
    二十多个打手全趴在地上,有抱著腿嚎的,有捂著脸不敢动的。
    几个穿脏工装的工人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陈大炮关掉电焊机,把焊把搁回原处。
    他走到工人跟前,蹲下来。
    “想活命的,报名字,登记。”
    “愿意作证的,先发饭钱。怕报復的,送你去公安。”
    工人里有个年纪大的,五十来岁,满手老茧,犹豫了一下,先开了口。
    “我姓孙……半个月前,有人从厂里运走过一批铁箱子,用篷布盖著,装了整整一车。”
    陈大炮眼皮动了一下。
    “往哪拉的?”
    老孙咽了口口水。
    “码头方向。海边那个废弃渔港。”
    陈大炮没再问。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印刷机底座。
    机器和地面之间有一道两指宽的缝隙。
    缝隙里塞著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
    方形。防爆铁皮。边角有乾涸的暗褐色痕渍。
    陈大炮弯腰抠出来。
    铁盒很沉。
    他翻过来。
    盒盖上用尖锐硬物刻了两个字。
    笔画歪斜,像是匆忙间刻下的。
    归海。
    陈大炮指腹擦过刻痕,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把铁盒塞进贴身衣兜里,拍了拍上面的灰。
    回头看老莫。
    “找个安全的地方。撬开。”
    老莫点头。
    陈大炮往台阶走了两步,停下来。
    “今晚这锅汤,怕是熬到老鬼骨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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