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对赌协议
华娱从相亲开始 作者:佚名
余嘉树本想用几句真真假假的说辞把对方忽悠“瘸”了。
然而,能坐到企鹅总裁位置,处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刘总,从来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这世道,人心通透,谁又真的比谁傻几分?
看似和气的商业洽谈里,从来都藏著不动声色的利益拉锯,半点虚情假意都瞒不过对方的眼睛。
刘总表面上对余嘉树深耕自製剧、打造头部爆款的提议频频点头,全然一副认同其长远布局的模样。
可骨子里,他压根不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更不想平白无故当这个替人探路的冤大头。
资本向来逐利避险,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会下重注。
双方心照不宣的僵持下,对赌协议,成了刘总拋出来的唯一解决方案。
余嘉树刚从鹏城返回青岛的第二天,一份对赌协议的初始条款,就由企鹅视频法务部正式发到了余嘉树的邮箱。
酒店客房,陈冰拿著列印好的协议,逐字逐句梳理著核心条款:
“第一,《来自星星的你》总製作成本严格控制在一亿两千万以內,若有超额部分,全部由我们冥古互娱自行承担,且收益权比例不发生任何变动。
另外,宣发费用单独核算,不纳入製作成本,具体投入额度,根据开播前以及剧集后续播出热度、网络播放量以及上星收视率动態调整。”
顿了顿,陈冰先是抬眸瞥了一眼坐在沙发对面的余嘉树,见他指尖轻叩沙发扶手,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插话的意思,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第二,资金投入方面,企鹅视频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製作费用,我们承担剩余的百分之四十
剧集版权双方共享,正常情况下收益按照五五分成
但这里有个关键约束,若是项目最终未能实现盈利,我们必须全额补足企鹅视频的损失
反之,若是项目盈利,一旦利润超过一千万,我们在收益权上的分成比例直接提高百分之五
此后利润每多增加一千万,分成比例依次上浮百分之二,最高封顶至百分之二十
这也就意味著,只要剧集盈利超过一亿,我们就能拿到百分之七十的收益分成
第三,企鹅视频拥有《来自星星的你》独家网络播放权,这一点没得商量。
若是项目亏损,他们有权自行分销网络转播版权,且分销產生的收益,不会分给我们半分。”
陈冰语速平稳,一连念出七八条条款,事无巨细,涵盖了项目各个环节。
从製作成本的精准管控、主演片酬的限额约定,到网络播放量、上星收视率的硬性指標,再到品牌植入gg、贴片gg的收益多少,甚至还有涉及剧组拍摄进度、后期製作质量的约束。
可以说,但凡企鹅视频能想到的风险点、利益点,全都一字不差地写进了这份对赌协议里,步步为营,把自身风险压到了最低。
不提別的,单说演员片酬这一项,余嘉树给自己定下的片酬是十万一集,整部剧预计拍摄32集,总片酬320万。
对於一个新人演员来说,这个价格处在合理区的高位,但也不算过分。
至於女主角刘奕菲的片酬,目前尚未敲定,但余嘉树在刘总面前为她爭取到了60万一集的报价。
这个价格略低於当下顶流花旦孙丽的片酬,却也稳稳躋身国內女演员第一梯队,堪称天价酬劳。
协议里对此也做了明確约定:若是项目成功盈利,企鹅视频会额外拿出专项奖金,奖励两位主演,最高奖金可达五百万
可若是项目亏损,余嘉树和刘奕菲必须在约定时间內,以远低於市场价的友情片酬,为企鹅视频再拍摄一部影视作品,以此弥补平台损失。
待把所有条款梳理完毕,陈冰合上协议,看向余嘉树,神色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我仔细核算过所有对赌条约和奖励条款,如果我们能拿下对赌协议里的所有利好条件,完美达成所有目標,最终我们能拿走项目总盈利的百分之九十。”
“百分之九十?”
饶是向来沉稳的余嘉树,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微微挑眉。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第一反应便是,若是《来自星星的你》真能赚到一亿往上的利润,那企鹅视频岂不是在为他白打工
平白拿出数千万资金投入项目,最终却只能分得极少一部分收益,怎么看都像是赔本买卖。
但不过片刻,余嘉树就冷静下来,瞬间琢磨透了刘总的心思。
对方敢列出这样的对赌协议,本质上就是篤定这部剧不可能大爆,甚至不觉得它能实现盈利。
退一步说,即便这部剧真的赚钱了,企鹅视频也绝对不亏。
作为独家网络播放平台,只要《来自星星的你》播出后掀起热度,就能大幅提昇平台用户粘性,吸引海量新用户註册会员。
从而带动会员订阅、gg招商等一系列衍生收益,这部分隱性价值,远比剧集分成利润要大得多。
这么细细盘算下来,企鹅视频看似在对赌协议里让出了利润分成,实则稳赚不赔,既规避了投资风险,又能借爆款剧集实现平台的跨越式发展,一手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不过转念一想,余嘉树也半点不觉得自己吃亏。
他不认为自己会在这件事上栽跟头,这源自於穿越重生带来的自信。
《来自星星的你》在平行时空本就是现象级的爆款剧集,国民度与话题度双丰收。
哪怕需要进行本土化改编,针对国內观眾的审美与剧情偏好做一定调整,哪怕最终达不到原剧的火爆程度,也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根本不存在赔钱的可能。
眼下所有的筹备工作都在稳步推进,他唯一要等的,就是剧本第一稿顺利完成。
在剧本没有完全通过他的审核、达到他心中的標准之前,他绝不会轻易鬆口,更不会贸然和企鹅视频签下这份对赌协议。
一切按部就班,稳扎稳打才是他的行事准则。
而当下最重要的,是拋开这些资本与项目的谋划,沉下心来,踏踏实实拍好自己手头上的这部戏。
夜色渐深,青岛这座海滨城市暂时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高档小区里静謐无声,唯有零星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落。
某间装修精致的大平层臥室內,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室內柔软的轮廓。
杨蜜身著一袭明艷惹火的红裙,乌黑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著几分角色自有的娇俏与倔强。
突然,房门被猛地推开,余嘉树迈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服套装,身姿挺拔,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平日里的沉稳睿智被刻意收敛,反倒摆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无赖色痞模样。
他眼神带著微醺的迷离,脚步带著几分酒后的虚浮,一边朝著杨蜜缓缓逼近,一边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捏住领带,慢慢往下拉扯,原本规整的领带瞬间松垮,平添了几分不羈的魅惑。
杨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弄得心头一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明显的慌乱,下意识地往后轻退半步,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厉声开口:“莫凌天,你喝多了!”
“我没有喝多。”
余嘉树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又带著几分刻意的挑衅,身子微微晃了晃,趁著酒意,一只手隨意地抬起,想要搭在杨蜜的肩膀上。
可刚一触碰,就被杨蜜满脸嫌恶又慌张地快速拍开。
“你放开我!我警告你,你別太囂张!”
杨蜜攥紧了手心,强压著心底的慌乱,努力摆出凶狠的模样,色厉內荏地恐嚇道
“这是在我家,你敢动我一下,我立刻就喊人!”
她这番看似强硬的威胁,在微醺、状態外放的余嘉树面前,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他径直转身走到床边,神色慵懒地坐上床沿,双手彻底扯下领带隨手扔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著几分邪气的笑,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你家,不过……我猜,就算我对你做点什么,你爸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真的跟我较真……”
“停!嘉树,你的表情过了,太刻意了,收一点,莫凌天的坏是藏在骨子里的轻佻,不是外放的痞气。”
导演麦贯之从监视器后面站起身,眉头微蹙,语气平和地出言提醒,打断了两人的表演。
余嘉树瞬间收敛了身上的戏感,快速从角色状態中抽离,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对著麦贯之微微点头:
“我晓得了,导演,是我没把握好尺度,再来一条吧!”
麦贯之点点头,隨即看向一旁还在平復情绪的杨蜜,认真地给出指导:
“杨老师,你刚刚的表情也不太对,角色此刻是生气,但生气的底下要夹杂著掩饰不住的害怕,是又怕又怒的感觉,情绪层次再丰富一点。”
“我知道了导演,刚刚我没找准感觉,再拍一遍吧!”
杨蜜深吸一口气,快速回忆著导演说的情绪要点,仔细復盘刚刚自己的表演状態,立刻举手示意,做好了重新拍摄的准备。
麦贯之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转身对著片场周围的工作人员高声吩咐:
“再来一遍,灯光、摄影、收音全部到位,场记打板,准备开拍了,动作麻利点!”
工作人员迅速行动,灯光调试到最佳角度,摄影机就位,场记拿著打板器快步上前。
余嘉树则重新走回到门口,回到起始点位,调整呼吸,瞬间再次代入角色情绪。
隨著场记“啪”的一声打板,麦贯之高声喊道:“开始!”
余嘉树再次推门而入,这一次,他精准拿捏住了角色莫凌天的精髓。
酒后的微醺、骨子里的阴鷙与轻佻展现得恰到好处,眼神、动作、语气分寸感十足,没有丝毫过火。
杨蜜也找准了情绪,怒色中藏著慌乱与惧怕,两人对手戏张力拉满,整条戏份一条过,顺利完成了拍摄。
隨著导演一声“ok”,余嘉树彻底卸下角色状態,今天他所有的拍摄计划也全部顺利完成。
由於明天还要在这里拍摄,因此大家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各自坐车回了酒店。
车门“咔噠”一声落锁,隔绝了青岛深夜的海风与凉意,车內瞬间瀰漫开一层静謐又曖昧的张力。
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高级木香,与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形成鲜明对比。
刚收工时,片场还喧囂著,此刻却只剩引擎平稳的低鸣。
杨蜜鼓了鼓嘴巴,隔著前排座椅轻轻拍了拍余嘉树的肩膀,声音中带著刚下戏还未散去的娇憨与隨性:
“喂,请你吃夜宵,去不去?”
余嘉树指尖滑过手机边缘,闻言动作一顿,抬眼透过金丝眼镜看向一脸兴致勃勃的杨蜜。
此刻,他的眼底还残留著几分拍戏后的疲惫,却又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把手机屏幕转向杨蜜,用满是无奈的口吻说道:
“姐姐,快十二点了,这个点,別说找不到夜宵店,就算找到了,你確认还有精力吃下去?”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杨蜜明艷的脸上,她瞥了眼那串数字,毫不在意地撇嘴道:
“年纪轻轻的,正是熬夜玩耍的时候,你怎么跟个老年人似的,到点就睡?”
余嘉树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控诉”,连带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还不是因为你?为了配合你的戏份,我连轴拍了三天夜戏,昨天更是从黄昏拍到黎明,如果不是上午睡了一会儿,现在的我恐怕早就崩溃了
我必须得回去补觉去了,我还想活到一百岁呢!”
余嘉树刻意做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等待著杨蜜的后续反馈。
杨蜜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故意,她的脸颊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別过脸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裙摆,声音虽轻了几分,却依旧嘴硬:
“我也不想啊,不都是为了赚钱嘛,你当谁都跟你似的那么有钱!”
杨蜜是二十六號进的剧组,其实她十八號就已经结束了巴黎剧情的拍摄,后面这些天都是在参加各种通告。
甚至还去海南参加了一场群星演唱会。
嗯…《爱的供养》唱成那样,她居然都好意思去演唱会『骗钱』,也是没谁了。